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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搬家後半個月,我才第一次到他的新家。

    他選擇的新家地點並不是生活機能很好的地方,要到最近的便利商店還要騎十分鐘的機車才能到,離市區更要花上半小時多,而附近的鄰居更是一隻手就可以算完,一般人會選擇這種房子的理由不外乎於便宜或安靜。

    房子是兩層樓高的平房,一個人住稍微有點嫌太大了,但他似乎很滿意一個人獨享房子的生活。

    但當他打開門來迎接我時,擺的竟是一張臭臉,他帶我走到客廳中,我竟看到地板上滿滿都是打包好的行李。

    我問:「你都搬來兩個禮拜了耶,還有這麼多東西沒整理啊?」

    「這些東西不是要打開的,而是剛打包好的。」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像吃了一堆大便:「我打算要先搬到便宜的公寓去,這裡先空著,叫仲介看可不可以賣給別人。」

    「你不是剛搬進來?你瘋啦?」但看他的臉色跟這些行李,他應該是玩真的,我問:「你不是很滿意這裡的環境嗎?還是你終於體會到還是都市的生活機能比較好了吧?」

    「不是那個問題。」他搖搖頭:「這棟房子不對勁。」

    不對勁?我馬上反應過來:「有鬧鬼嗎?」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鬧鬼,總之……就是很不對勁,很詭異就對了。」他不清不楚地回答,然後朝我招手道:「你跟我過來看一下吧,然後說出你的感想。」

    他帶我到通往二樓的樓梯前,樓梯的左側是牆壁,右側則空無一物,沒有欄杆,若是老年人跟小孩子的話,一不小心應該就會直接從右邊摔到地上。

    很顯然他口中的「不對勁」指的就是樓梯,但我卻看不太出來這個樓梯有什麼問題。

    他問:「你有發現什麼嗎?」

    「呃……該不會要低頭走這個樓梯,然後走幾階後再抬起頭……」

    「你在說什麼?以為這是學校有鬼啊?」他吐槽我道:「可怕的東西都是藏在細節裡的,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發現,但當我發現後,就決定一定要快點搬離這裡。」

    我再仔細看著眼前的樓梯,樓梯本身似乎沒什麼問題,但左側的牆壁上……卻有著一排淡淡的黑色汙垢,汙垢由下往上,成斜線往上延伸,一直到樓梯頂端。

    我指著汙垢,問:「你是指那個嗎?」

    「對,就是那個。」他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跟我說:「那個東西在我剛搬來時是沒有的,因為我有請工人幫我把房子粉刷過,在我進來的第一天,這面牆壁是全白的。」

    「這些汙垢會不會是你不小心留下來的?」

    「不,我並沒有那種習慣……」他挑起眉毛:「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是的,我知道,牆壁上的這排汙垢,是有人長時間用手扶在牆壁上走樓梯所留下來的。

    而且留下這痕跡的人想必不高,可能只是小孩子。因為我站上樓梯後,汙垢只有到我的腰部那麼高。

    「你知道更詭異的是什麼嗎?」他說:「是這汙垢的顏色一天比一天還深,一開始還只是淡淡的,後來越來越深,兩個禮拜後就變成了這樣。」

    如果這汙垢不是他造成的,那麼到底是什麼東西留下來的?

    


    他後來跟我說,在他搬走的前一天,他總算看到了那個東西。

    那天夜裡他因為加班,所已很晚才回到家,他進家門時已經是十二點多了,他連一樓的燈都懶得打開,想直接回房間洗澡睡覺。

    但就在他要上樓時,他看到了樓梯上的東西。

    有某個東西正站在樓梯上,用手扶著左邊的牆壁,慢慢的往上移動。

    因為沒開燈,他也沒辦法看的很清楚,但他確實感覺到有東西在樓梯上面,而且他甚至感覺到,在樓梯上的是個彎腰的老人。

    老人將腰彎到接近九十度的不可思議角度,一步一步的扶著牆壁往上走。

    這個老人是誰?又為什麼要走上樓?他沒有時間來思考這些東西,他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當他終於重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發現自己其實還活著時,樓梯上的老人已經消失了。

    而汙垢的顏色又更深了一層。

    他說的沒錯,最恐怖的東西往往就在細節裡,雖然乍看之下只是牆壁上的汙垢,但深入探討後,就讓人不寒而慄。

    每個家庭、每棟房子都會有這些東西,但真的是住的人留下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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