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起事件的謎題似乎只會隨著線索的出現而增多,而沒有獲得解決。

 

    電話還未掛斷,那名透漏許多線索的神秘男子繼續說著:「我不會告訴你我的身份,我說了這麼多,只想瞭解對面的公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這麼簡單而已。」

 

    「我還不能確定你所提供的線索是真是假,所以……」

 

    「去查查那個喜歡撿垃圾的男人吧,一定會有所發現的。」

 

    「這點我們當然會去搜查,但你也要清楚一點,我們如果真的要查出你的身份,其實是易如反掌。」

 

    「警方總是喜歡把犯人想的太簡單,我既然敢打電話給你,就不怕你來找我。」神秘男人的語氣聽起來信心十足:「破案之後,一定要把真相公佈出來,我等著。」

 

    電話掛斷了,威助也放回話筒,現在的他沒有絲毫時間可以浪費,他先打了通電話給在公寓對面盯哨的刑警。

 

    「那名垃圾狂,出門了嗎?」他詢問道。

 

    刑警同伴回答:「是的,他出門丟垃圾後就直接回家了,現在還在家裡。」

 

    「是嗎?他不用出門上學或是上班嗎?」

 

    「大概因為今天是禮拜六吧。」

 

    對了,今天已經是週末了,從事刑警這種二十四小時無休的工作,常常讓人忘了今天到底是禮拜幾。

 

    「在那邊顧好,我等一下會過去,準備進去搜查。」

 

    「瞭解。」

 

    顧不得沒吃早餐,威助直接驅車趕往公寓,同伴已經在公寓門口等他了,全身已經蓄勢待發的模樣。

 

    「我們進去要找什麼?」同伴問。

 

    「屍體。」威助回答,同伴聽到後很明顯大吃一驚,但隨即冷靜地點點頭,他相信威助自己現在正在幹什麼。

 

    威助首先按了下門鈴,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婦女開了門,看上去是很普通的家庭主婦,她仰頭望著眼前的兩個陌生男人,客氣地問:「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們是刑警,少彬在嗎?」威助直接的問,連客套話都免了。

 

    眼前應該是少彬母親的婦女回答:「他在啊……對不起,你剛剛說你們是?」

 

    一旁的同伴早就配合好掏出了證件,拿到婦女眼前,婦女頂了一下眼鏡,瞇著眼睛說:「這……你們真的是刑警?」

 

    「是,我們想找一下少彬,有些話要問他。」

 

    「可是……請問到底有什麼事呢……」

 

    這時,威助的眼神穿過婦女的肩膀,看到了二樓樓梯口一個閃動的人影。

 

    「讓開!」威助粗魯地將婦女推到一旁,衝進屋內,身後的伙伴跟在身後一起闖進來。

 

    威助的身體正順從著刑警的直覺而行動,對方聽到了,他知道有警方找上門來,不能給犯人任何銷毀證據的時間。

 

    兩人迅速衝上二樓,剛好看到一扇門迅速的在眼前關上。

 

    威助跑過去扭轉門把,已經上鎖了。

 

    這種程度的門,應該不成問題。

 

    「喂,你!」威助向同伴大喝道:「以前是橄欖球隊的吧?」

 

    「咦?什麼?」

 

    「數到三,一起把門撞開!」

 

    「可是……我完全沒打過橄欖球……」

 

    「一!」威助已經在倒數了,同伴也只能跟著弓起身子,準備衝撞。

 

    當威助喊出「三」時,兩人的身體同時往門板撞去。

 

    碰一聲,門應聲而開,兩人跌跌撞撞地跌進房裡,

 

    威助馬上穩住腳步,眼神剛從地板移至前方時,一把菜刀劈頭砍上。

 

    「哇!」威助靈活地往旁邊跳開,逃開了頭顱被砍成兩半的命運,右手則迅速從懷裡掏出了手槍,同伴也在這時拿出了武器,兩人的槍口指著同個目標。

 

    眼前,一個瘦小的年輕男子握著菜刀,站在房間中間,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威助,似乎在生氣自己剛剛沒有一擊得手。

 

    他手上的菜刀沾滿了黑色的血跡,血跡看起來沾上許多時日了,已經看不出來刀身原本的顏色。

 

    「喂,我說啊!你們這些警察啊!也未免太過分了!」婦女這時才揉著腰際從門口出現,正準備痛罵威助之際,看到房內的局勢,也傻了眼。

 

    「少彬,把刀放下吧,」威助冷冷地說:「你沒有機會的,我知道你沒有殺人,不值得這麼拼命。」

 

    少彬的眼神移向角落的冰箱,又移向衣櫃,最後看向了威助,兩人的眼神相對,比起威助的凌厲眼神,少彬的眼睛裡卻透著慘湛:「嘿,你知道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最不能接受的是什麼嗎?」

 

    不能輕率回答,威助選擇不說話,但他已經預見了少彬接下來的行為,扣在板機上的手指隨時準備擊發。

 

    「比起死亡,我更不希望看到我的收藏品落到別人手中。」少彬將菜刀舉起,對準自己的頸間,用力將刀鋒砸下去。

 

    同時,威助也扣下了板機。

 

    子彈擊中了少彬的右手掌,菜刀隨之落地,事情發生在一瞬間,少彬甚至沒有領悟到手掌被子彈穿過的事實,只是低頭看著掉下去的菜刀,當他正想伸左手再撿起菜刀時,威助已經衝上去,將少彬壓制在地面上。

 

    「馬上聯絡救護車,還有鑑識小組跟支援,快點!」威助先用丟在地上的衣服將少彬的手掌包紮住,上了手銬後一邊對著同伴下令。

 

    同伴收起了手槍,開始撥打電話,而少彬的母親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房間門口一動也不動。

 

    救護車跟支援馬上趕到了,由同伴陪著少彬趕往醫院後,威助跟著鑑識人員一起打開了少彬房間裡的冰箱。

 

    裡面的物體讓人嘆為觀止,與其說是屍體,不如說是藝術品,少彬把冰箱當成電子防潮箱,用密封盒妥善保存了屍體的各部位,排的井然有序。

 

    排在最外面的正是頭部,當冰箱門一打開,威助就跟楊婕珊張開的雙眼對上,頭顱上的眼珠似乎依然有靈性,仿佛靈魂還未離開似的……威助馬上想起了保全主任所聽到的,從五之六房傳來的聲音。

 

    好冷、好痛……

 

    鑑識人員將密封盒一個個搬了出來,當先要務是要先將屍體移到法醫室中再進行檢查,否則屍體一離開冰箱便會迅速腐爛。

 

    冰箱下層還有幾瓶裝滿黑色混濁液體的保特瓶,鑑識人員也一起帶走了,威助以病態收藏狂的方面來思考,猜想那應該是打成汁的內臟。

 

    後趕來的刑警對現場展開搜查,在櫃子裡發現了許多女性的物品,很多更是垃圾。少彬的母親坐在樓下跟警方的輔導人員談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有這種異常嗜好。

 

    下一步的工作,是到醫院去,有些事情要問少彬。

 

    當威助走出那棟屋子時,正好看到保全主任朝他走過來:「刑警先生,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有傳出槍聲……」

 

    「沒什麼,只是一般的闖空門案件罷了。」威助說,不應該讓外人知道更多了。

 

    「可是,宇嚴剛剛跟我說聽到了槍聲……」

 

    「應該是他聽錯了。」威助就此打發掉保全主任的問題。

 

    保全主任並不笨,他知道威助在刻意保密,於是說了幾句:「你們真是辛苦,一直跑來跑去。」之類的話後便回到大廈裡了。

 

    來到醫院,醫護人員已經將少彬右手掌的傷口做了妥善的包紮,他正躺在病床上面發呆,同伴坐在一邊監視著。這場景有點像是在照顧植物人,威助這麼聯想著。

 

    失去了收藏品、失去了嗜好興趣的異常者,換言之等於失去了生存的意義。

 

    少彬的神智看起來很清醒,只是兩眼一直看著前方發呆,沒眨過一次眼,看起來跟植物人沒有兩樣。

 

    威助坐到床邊,用較溫和的語氣說:「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少彬僵硬地轉動著脖子,聲音裡了無生氣:「你該打死我的,你已經剝奪了我一切,還想要什麼?」

 

    「人生裡不應該只有女人的垃圾,還有其他生存意義,我知道你沒有殺人,等你服刑結束後,一樣有機會可以開始新人生。」

 

    「你真的不懂吧?我們這些異常的人,是沒辦法回歸正常的,只會變得更加異常而已。」少彬說:「就跟你們警察一樣,你的人生裡也只有案件吧?世界上根本沒有正常人,每個人都是異常的怪胎。」

 

    對方在挑釁,威助知道,他不再針對這點做談話,而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照片到少彬眼前:「你認識這個她嗎?」

 

    那是楊婕宣的照片。

 

    少彬點點頭道:「我認識她,她是我的收藏品,也是兇手,嘿嘿……」

 

    「你知道她們是雙胞胎姊妹吧?阿河有跟我說了。」威助收起照片,說:「我想請你說清楚,在冰箱裡的那具屍體,到底是怎麼來的?」

 

    不能因為那通電話,就完全斷定屍體是婕宣丟棄的,對方也許在說謊。

 

    但少彬接著說出來的證詞,跟電話裡的神秘男子所說的完全一致,將屍體裝在垃圾袋裡,趁著深夜出來丟棄的,正是婕宣。

 

    少彬說完事情經過後,威助問:「當你發現這些屍體時,為什麼不通知警方?」

 

    「為什麼要通知你們?」少彬卻反問道:「那些東西是垃圾,是世人主動遺棄的東西,我有撿回來收藏的權利,就連屍體也是,當她被裝在垃圾袋裡被我撿回來時,就代表她屬於我了,警方沒有資格搶走她,還有我的收藏品。」

 

    看來在這些問題上,是沒有辦法跟他溝通了,異常者總會有自己的觀點。

 

    威助嘆了口氣,要求同伴嚴密看好他後,走出了病房。一走出病房,手機馬上響了起來,是法醫室打來的。

 

    鑑識結果已經出來了,頭顱跟其他屍塊都是屬於婕珊的,兇器上的血跡也是婕珊的。

 

    接下來要聯絡婕宣前來確認屍體,還有盤問她為何要丟棄屍體的原因。只不過,當婕宣看到以為已經隨著垃圾車被載往焚化爐的姊姊屍體後,會有什麼反應呢?心理上的崩潰也是難以避免的吧,她做夢也想不到,在對面竟住了一個異常者,將屍體完整的收藏起來。

 

    威助正要打給同伴時,手機主動響起了。

 

    正是那個負責監視婕宣的同伴所打來的,正要打過去就先打過來了?但是那邊會主動聯絡威助就表示一定出了問題,威助皺起眉頭接起了電話。

 

    「出事了?」威助直接地問,除了出問題外沒有其他可能了。

 

    「……是的,老大,對不起。」同伴的聲音充滿歉意,但威助從來不忍去苛責他們。

 

    「怎麼了?目標呢?」

 

    「不見了,跟我錯身而過,真的很對不起。」

 

    好不容易才找出婕珊的屍體,而現在婕宣卻失蹤了?威助深呼吸了一口氣,馬上接受這個事實:「發生了什麼事?」

 

    「我一直都在樓下監視,但幾十分鐘前,樓上發出了尖叫聲,我從樓梯衝上去看發生了什麼事,結果看到她們房間的門是開的,進去後我只看到目標的朋友們,她們說目標已經跑出去了,確認沒有人出事後,我也馬上在附近街道搜尋,但是已經找不到她了,目標可能是走另一邊的樓梯離開,跟我錯過了。」

 

    「那尖叫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目標的朋友說,目標突然有怪異的行徑,她把冰箱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全都扔到地上,還一邊大聲的自言自語,說著『對不起』之類的話。最後她到廚房拿了把刀子,說要殺掉某個女人,甚至還作勢要傷害試圖阻擋她的朋友們,目標的朋友因此而尖叫,我才衝上來了。」

 

    「目標的朋友們有說謊嗎?有沒有可能是故意演戲讓目標逃走?」

 

    「她們的神情不像演戲,全都嚇壞了……很對不起,老大,讓她逃走了。」

 

    「不必道歉,你沒有做錯事。」威助安慰他道:「檢查一下目標在那邊的遺留物跟生活用品,有任何可疑的馬上跟我回報,並等我的通知。」

 

    通話結束後,威助的手指不斷在手機鍵盤上游移著,盤算著接下來要撥出的號碼。

 

    婕宣有可能會跑去哪裡?帶著武器,說要殺掉某個女人……不管怎麼想,只有可能去那個地方吧。

 

    威助撥出了公寓大廈的電話。

 

    「喂,你好。」聽聲音應該是那個叫宇嚴的保全。

 

    「宇嚴嗎?我是威助刑警。」威助說:「你幫我注意一下,如果婕宣有回去公寓的話,幫我押住她,然後馬上通知我,等我過去。」

 

    「咦?可是……」宇嚴在那邊似乎面露難色:「剛剛……婕宣已經回來了,說是要回來拿一些東西,上樓了耶。」

 

    「真的?多久之前的事?」威助的雙腳已經往停車場移動。

 

    「大概五分鐘之前而已吧。」

 

    「她有沒有帶什麼東西?」

 

    「呃……她有用塑膠袋包了一塊東西,一直抱在懷裡,我看不出來那是什麼……」

 

    「馬上通知主任,我等一下就會過去!如果婕宣有下來,一樣留住她,等我過去!不要輕舉妄動,她現在有危險性!」

 

    「啊……可是為什麼……」

 

    來不及回答,威助掛斷了電話,在醫院裡直接跑了起來,從這裡趕到公寓大廈最快也只需要十分鐘,希望趕過去時不會有任何人出事。

 

    婕宣說要殺了某個女人……難道是那個出現在五之六房,謎一般身份的女人?婕宣知道那個女人的真實身份?

 

    感覺婕宣就是揭開謎題的最後一張牌了,絕不能失去她。

 

    趕到公寓時,保全主任已經在一樓嚴陣以待,他手上拿著備用鑰匙,頭上流滿緊張的汗水:「刑警先生,這次是又發生了什麼事呢?你說婕宣有危險?」

 

    「先一起上樓找到婕宣再解釋。」威助不廢話,直接往樓梯狂奔而去,保全主任緊跟在後,兩人一口氣衝上五樓。

 

    兩人跟上次一樣,一左一右靠在門的兩邊,跟上次比起來,威助沒有將武器拿在手上,今天是假日,大部分的住戶在這個時間可能還沒起床,威助不打算引起太大的騷動。

 

    由保全主任先按電鈴,並大聲向裡面問:「婕宣,妳在裡面嗎?」

 

    但反覆詢問了三次後,屋內都沒有傳來回應。

 

    「把門打開吧。」威助下令。

 

    保全主任緊張地從備用鑰匙中找出五樓之五的鑰匙,插入了鑰匙孔中,門一打開,威助率先進入房裡。

 

    當他一腳踏入房間裡時,就感覺到了,刑警的敏銳直覺告訴他房裡沒有人,半點氣息也沒有,婕宣不在這裡。

 

    威助馬上進行簡單的搜尋後,房內確實空無一人,但陽台的窗戶卻是開著的,只剩下一種可能性,婕宣從陽台跳到了隔壁的五樓之六。

 

    最終還是要回到那間房間去解決一切嗎?威助走到陽台上,作勢要跳過去,擺出了跳躍的預備動作。

 

    跳過去之前,威助問:「主任,你有帶五樓之六的備用鑰匙嗎?」

 

    「呃,有、有啊。」保全主任開始在備用鑰匙中翻找。

 

    「那我們兵分兩路,你用鑰匙走前門,我從陽台過去,在房間裡會合,如果看到婕宣,馬上制服她,不要猶豫。」語音剛落,威助的身子已經躍了起來,動作俐落地跳過了陽台。

 

    落地後的第一秒,威助所做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從懷中取出手槍,對準屋內,將全身的細胞都提高到最高警戒狀態。

 

    但他腦中卻忍不住想到了打電話的那名神秘男子,那名窺視著這棟公寓的男人,他現在也在窺視著這邊嗎?自己剛剛的動作也被他看到了吧,現在的自己也成為了他魚缸中的一條魚嗎?

 

    不行,提高警覺,威助提醒自己。

 

    五樓之六號房內一片漆黑,不管什麼時候過來,裡面總是黯黑的……從陽台照進去的陽光像被黑洞吞噬般消失無影蹤。

 

    威助將槍口對準屋內的黑暗,一切就跟第一次進來時一樣,完全不知道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隨著前進的腳步,威助的身體完全陷入房間裡的黑暗,在處於這種雙眼無用武之地的環境時,威助索性閉上雙眼,用耳朵跟直覺觀察著房間。

 

    房間裡有另一個呼吸聲,而且就在威助的正前方,頂多兩三步的距離。

 

    對方的呼吸急絮且雜亂,這不是好事,威助穩住自己的呼吸步調,問道:「婕宣?」

 

    回應他的不是聲音,而是對方的動作,先是腳步聲,然後一股風迎面而來。當威助的身體做出反應閃躲時,肩膀上感到一痛,某個尖銳的物體劃過了肩膀,如果身體沒有本能的閃過,整條手臂可能都會被卸下來。

 

    這一閃躲後,威助跟對方已經互換了位置,同時電燈被打開,寶貴的燈光終於讓房間回到光明中。

 

    看到眼前兩人對峙的局面,剛進入房間並打開電燈開關的保全主任登時說不出話來。

 

    婕宣背對著陽台,手上握著還滴著血的菜刀,身體正大規模的顫抖,看的出來是因為緊張而造成的劇烈換氣,她的眼神在威助跟保全主任之間游移,是在考慮接下來要攻擊誰?還是要相信誰?

 

    先忍住了肩膀的疼痛,威助將槍口離開婕宣,做出要置槍的動作:「婕宣,妳放輕鬆一點,不用這麼緊張,妳看,我把槍放下來了……」

 

    威助蹲下身把槍慢慢置於地上,他打算先說服婕宣把刀子放下,只要她一放下刀子,就上去制服她,就算她打算拿刀子再攻擊一次,自己也有把握可以奪下刀子,但沒必要冒這個險。

 

    威助慢慢的又站起身,高舉著雙手。婕宣看著地上的槍,呼吸已經穩定了許多,她有點接近自言自語地低聲說道:「當你爬進來時……我還以為是她……所以我就……我要殺死她……」

 

    「誰?她是誰?」威助用緩和的語氣逼問道。

 

    婕宣當大嘴巴吸了一口氣,正要在說話時,不可思議的光景出現了。

 

    而威助跟保全主任看到這一幕時,連呼吸都忘了,更沒想到要出聲提醒婕宣。

 

    一個女人,從陽台外面爬了上來。

 

    不是從隔壁跳上來的,而是從陽台外面爬上來。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臉色如白紙一樣蒼白,威助甚至懷疑那個女人不是真的,因為她出現的時間太過突然,出現的方式太過不可思議,她面孔上的表情也太過可怕,女人猙獰著臉孔跨進房間裡,站在婕宣的背後伸出手。

 

    當威助彎下腰迅速撿起槍時,女人已經拉住婕宣的頭髮,往陽台拽去。

 

    婕宣被女人的力量一抓,頓時向後仰倒在地,當她仰頭看到女人的臉時,發出了心膽俱裂的恐佈尖叫聲,那是從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所發出來的嚎叫聲,威助的手忍不住顫抖。

 

    「放開她!」威助朝女人連開兩槍。

 

    子彈如射進虛無般,穿透了女人的身體,直接打在後面的牆壁上。

 

    女人完全不理威助,她用力拽著婕宣,一路拖向陽台,而且動作異常敏婕。

 

    當威助試著跑向陽台抓住女人時,他終究晚了一步,女人已經拽著婕宣從陽台上一躍而下。

 

    威助的腳步趕到陽台時,雙眼只能眼睜睜目睹婕宣落地的瞬間。

 

    躺在地面上的,只有婕宣一個人,神秘女人已經不見蹤影。

 

    威助已經不覺得驚訝。

 

    而一直站在後面跟木頭似的保全主任,這時終於吶吶開口:「啊,跟那個時候一樣……」

 

    「什麼時候?」威助轉頭問。

 

    「我想起來了,前任的房客,好像也是這樣……」保全主任現在才想起來的事情,讓威助總算知道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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