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路邊攤有鬧鬼

當我睜開眼睛時，印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

「你終於醒啦？」一個有點熟悉、卻又有點疏遠的聲音。

我轉動僵硬的脖子往旁邊看去，是哥。「我很好奇……」我哥指著我的腦袋，說：「你是智商太低還是腦袋裡面裝大便？竟然想去跟流氓硬幹？」

「哥……」我發覺我的嘴巴好乾、好渴，「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又怎麼了？」

「你現在被打傷了，躺在澄清醫院裡，我剛好到台中出差，就順便到你這裡顧床位。」哥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邊，「還是你那個女朋友聰明，記住那台車的車牌，不像你那麼不要命。當你朋友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被K成重傷昏死在地上了，然後直接送急診。」

我抬起手來拿過那杯水，爽快地一口乾完，但我卻發現我的右手上裹了好大的一坨繃帶。

哥繼續說：「爸媽接到消息後急的要死，但卻又沒辦法趕來台中，我剛好在台中出差，於是他們就叫我來看看你是死了還沒？放心，我有跟爸媽聯絡過了。」

「我沒那麼容易死。」我舔舔舌頭，把杯子晃了一下，示意我還要喝。「我昏了多久？」

「你是在昨天被K昏的，現在是早上十點。」哥拿起保特瓶裝的礦泉水把杯子倒滿。「你那群朋友現在在上課，他們說放學後會立刻過來。」

我虛弱地點點頭，問：「那些人渣……怎麼樣了？」

「聽你朋友說，他們有報警了，並且把車牌給了警方，應該抓的到人。」哥聳聳肩：「接下來就是警方的事了，我不知道。順便說一下，我中午就要走了，我還得工作。」

「我暸。」我拿起杯子一乾而盡。



下午，第一批來的是我在班上的死黨，濱口憂跟野口，他們兩個還帶了在學校福利社買的滷味給我吃，充當探病禮。

「聽說你被流氓打到殘障耶？」濱口憂幸災樂禍地說。

「操……」我無奈地瞪了他一眼。

「可不可以透漏一下故事情節？讓我們回去跟班上同學有個交代。」野口。

是要我透漏什麼？我的記憶只停留在木棍朝我揮來的那個畫面，我有沒有舉起拳頭反抗還是像個卒仔一樣拔腿就跑，我根本不知道。

「我們還聽說你在你女朋友面前英雄救美喔？」濱口憂。

「沒有的事。」哪來的英雄救美，我是去救狗。

「校規規定只要學生一打架就是退學處理，你知道嗎？」

三小？不是記幾支申誡或是小過嗎？退學？

野口笑著說：「不過你放心啦，這些老師都打點好了，幫你掰成車禍住院。」

那就好了，謝天謝地。

這兩個智障走後，來的是阿攤。他一來就跟我說了個簡單的結論：「你很蠢。」

「我承認，其他人呢？」

「等等會來。」阿攤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翻著哥留下來的蘋果日報。

「那些小狗呢？」

「接回305號房了，小哈的那個親戚明天會來把牠們跟克莉絲汀還有叉燒麵一起帶去保育場。」

「有點不捨。」

「是有點啦。」阿攤把體育版抽出來，專心看著，沒再鳥我。

「是這間吧？」義峰的聲音從房外傳來，接著他跟螳螂兩個人提著一包東西走了進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豫春園的水餃。

我才發現阿攤這傢伙倒是什麼東西都沒帶，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在旁邊看報紙。

「兄弟，你這次丟臉了。」義峰把水餃從袋子裡拿出來，打開。「臉都丟到美國去囉。」

「閉嘴啦。」我的心裡跑出一股難以形容的羞愧感，在美如面前被打成這樣，還挺丟臉的。

「305號房的那些女生等一下就會來了，你最好想好一套說辭。」螳螂打開免洗筷，夾起水餃就吃。

靠，那不是給我的嗎？

阿攤還是在旁邊看報紙，義峰也拿了一套免洗筷給我，果然還是好兄弟，我們三個人就這樣邊吃水餃邊聊天。

過不久，美如、小哈、小洛跟惠芊也通通來了，這下病房裡可熱鬧了。

「你可以再白癡一點沒關係。」美如啃著從麥當勞買來的薯條，「只要把他們車牌記下來就行了，幹麻去找他們理論，結果呢？看看你這副鳥樣。」

「Sorry，我的錯。」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時候還是多聽聽我們美如的話吧。」小哈把我的份放到桌子上，說：「我想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你們了。」

「什麼？」我糊塗。

大家頗有默契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從病房裡退了出去，只留下我跟美如。

看！原來是設計好的！

美如還在啃薯條。

「妳想幹麻啊？」我問。

「你把我當壞人嗎？」美如頗不爽。

「妳一定有計畫吧？不然幹麻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沒什麼，就聊聊天。」美如說。聊什麼天？該不會又是昨天那套吧？

「我問你，我是你的第一個女朋友嗎？」

「嗯。」十足肯定句。我說：「不只是第一個女朋友，還是第一個我喜歡上的女孩子。」

美如很可愛的笑了：「你唬爛。」


少來。

有看過一集的人都知道，我沒唬爛，還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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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算是完結了吧？

結局好像很隨便？跟標題呈兩極化....

沒辦法，我實在想不出這種故事的結局要怎麼下....(鬼故事打太多的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