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這次的委託人走入事務所裡,駿元馬上搖了三次頭,也嘆了三口氣。
事務所現在沒有其他人在,凱文、疤面跟冰韻都有事出去了,現在只剩駿元跟委託人兩個人。
駿元泡了一杯即溶咖啡遞到委託人面前,說:「希望我泡的咖啡還合你胃口啊。」
「什麼話,即溶咖啡就是即溶咖啡,就算是阿基師來泡也不會變比較好喝。」委託人用湯匙攪拌起咖啡。
還沒開始這次的話題,駿元已經忍不住開始挖苦道:「唉,怎麼最近來找我的都是像你這樣的人呢?」
委託人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喔?在我這一行還有其他人來找你?」
「我不是指這個,」駿元笑了笑:「我是指怎麼都是『前同事』呢?前不久羽民才找過我幫忙,結果現在你又來了。」
眼前的委託人之前也是刑警,是駿元跟羽民之前的同事,雖然他現在從事的行業可以說是跟警方完全對立,但總歸還是一個不錯的人。
他有個相當硬漢的名字,就叫仁義,為人也相當重情重義,是駿元還在當刑警時最可靠的夥伴之一。
仁義拿起咖啡啜了一口,還像是嫌味道似的吐了一下舌頭,「那麼,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囉?」
「知道,有從羽民那邊聽說過。」駿元說:「是保鑣兼司機對吧?」
話雖是這麼說,卻不是多正派的司機,而是負責載「小姐」到工作地點的司機,並身兼保鏢。
像這種特種行業,沒跟本地的警方打好關係根本無法生存,沒兩三下就被抄了。仁義被雇用的原因正是因為他在警界還有不少的人脈,可以保證小姐上班順利,不會被警察突然敲門。
所以才說他從事的行業跟警方完全對立,但駿元覺得這並沒什麼。仁義這時發問道:「會看不起我嗎?」
「為什麼要看不起你?」
「以前英勇抓犯人的傢伙,現在竟然變成妓女的保鑣啊。」
「這沒什麼啊,這很好,」駿元像是認同似的點著頭,說:「如果沒有像你們這種行業的話,幹,那警察可能有滿街的強姦犯要抓了。」
「說的對極了,總得有管道讓男性發洩啊,不然要讓每個人都上街去強姦無辜的女人嗎?」仁義發出豪邁的笑聲,隨即正色道:「好啦,該說正事了,這次來找你當然是想請你幫忙,放心,會付你們薪水的。」
「是你付給我們?」
「怎麼可能?是我的老闆會付給你們,因為這是公司的事情。」笑容又在仁義的臉上出現了一下,但隨即又消失:「我們公司的小姐,最近在工作時,常遭到客人的攻擊。」
「怎麼樣的攻擊?」
「毆打、被綁起來虐待都有,這都是不在服務項目裡的東西。」
「不是有你們在旁邊保護著嗎?」
「我們頂多只能在飯店外面等啊,要等小姐有發求救訊息來,我們才知道有出問題,但問題是……」
「對方趁著小姐還沒來的及摸到手機時,就控制住她們了嗎?」
「沒錯。」
「是慣犯嗎?同一個人?」
「很有可能,我們請受害的小姐指認,特徵都很一致,身材都很消瘦。每次受害後,這傢伙都會先收拾東西跑掉,留著被綁在床上或被打傷的小姐在房間裡,連錢都沒付,我都是等約定的時間過了之後,跑進房間內才知道出了狀況。」
「這種行為太惡劣了。」駿元也忿恨不平,「在入住時,飯店都沒有留下犯人的資料嗎?」
「你也知道的,我們是小公司,只跟廉價的飯店有生意關係,無法攀到星級飯店那裡去……而廉價飯店,只要有錢就可住進去了,哪會看什麼證件或留名字,只要先收下房錢,就看你隨便要幹嘛了,幹,連監視器都沒有好嗎。」
「出事的都是同一家飯店嗎?」
「不,有三家,這傢伙也會轉移地點,所以才需要請你幫忙找人。」
「有照片嗎?或是素描圖片?」
「這也是可怕的地方,小姐們根本不知道犯人長什麼樣子。」
「怎麼會?」
「她們說一進去房間就失去意識了,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手段,連是被迷昏或是被敲昏的都不清楚。」
「為什麼你們不在房間外面看著呢,這樣不是比較保險嗎?」
「那些飯店說不准我們隨便進去,不然會給客人反感之類的,我們只能在外面等候。」
「……可以讓我跟其中一個受害者見面嗎?」
「嗯?你該不會是想……我可以算你便宜點喔。」
「不,沒有那種意思,我只是想聽聽其中一個受害者的證詞,那個犯人到底對小姐們做了什麼之類的,」
「這樣的話,沒有問題,我明天會叫一個小姐到你們事務所來。」
「那就太好了。」
仁義一口氣把冷掉的咖啡喝掉,用力拍了拍駿元的肩膀,雖說兩人談的是生意,這也包含了數十年的友情,「希望你可以盡快找到這個王八蛋,若讓他再逍遙法外,我只怕情況會失去控制。」
「你怕有人會死?」
「他上次犯案時,把我們的一個小姐打到鼻粱都斷了,右手五根手指也全折斷了,她現在還在住院,下次會有多慘,我無法說準。」
「我會盡力的。」
駿元跟仁義最後互相握手,暫時告別。
隔天上班時,駿元讓凱文去忙其他的案子,來事務所的只有疤面跟冰韻。
而仁義所說的那名被害者,在中午時來到了事務所。
她看起來約二十多歲,雖然經過打扮,但化的妝恰到好處,並不會讓男人感到反感,美貌的程度不輸給冰韻,很難想像這樣的女孩子會是在夜晚於飯店中奔波的小姐。
冰韻甚至用吃醋的眼神瞪著她走進來,疤面則是倒抽了好幾口氣,除了冰韻之外,他一直沒有機會跟女性近距離接觸。
駿元決定跟她一對一交談,於是請她進入辦公室內,
「我叫彩虹。」女孩先自報姓名,或者說是藝名吧,她穿著一襲白色洋裝,給人簡單的美感。
「啊,妳好,」駿元愣了一會,才說:「那我不耽誤妳太多時間了,就直接說正題吧,雖然要妳回憶可能不太舒服,不過還是……」
「要聽我跟『粉紅豬殺手』的第一次接觸吧?仁義先生都有跟我說了。」
「粉紅豬殺手?」
「啊,粉紅豬是我們公司的名字,仁義先生沒跟你說過?」
「這點倒沒有。」
「因為他只傷害我們公司的人,所以我們就這樣稱呼犯人了,只怕再不抓到他,他真的會殺死人吧。」彩虹一說到最後幾句,聲音低沉起來:「也許會是我,誰知道呢?」
「我們會逮到他的。」
彩虹接著說起那天晚上的經過。
本來以為只是很正常的工作而已,沒想到才剛進入房間,她一下就失去了意識,到底是怎麼昏倒的,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沒有聞到奇怪的味道,也沒有任何疼痛感,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她已經全身赤裸被綁在床上,而犯人蒙著頭部跨坐在她身上,正發出猥瑣的笑聲,雖然跟很多男性做過,但沒有一次的感覺比這次更噁心。
犯人的身材並不壯,屬於消瘦型,但光靠身材根本無法準確辦別年齡,頂多不超過四十歲吧。
一開始,只是瘋狂的性愛,這時彩虹想還沒什麼,大不了結束後再跟他額外收費。
但是,犯人最後將刀子拿出來,並把嘴巴靠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最後會殺死妳喔。」時,彩虹的恐懼感一下飆高,她知道這次不是額外收費所能解決的了。
還好,犯人最後沒有殺死她,而是帶走了紀念品,他挑掉了彩虹的三片腳指甲。
駿元低頭往下看,果然看到彩虹的右腳趾上被包紮著。
「還好,只是腳,不影響到工作。」彩虹挪動了一下右腳。
駿元問:「最後呢?」
「我最後因為劇痛又昏過去了,後來是仁義先生叫我起來的,他看到時間已經過了,就衝了進來,把我送到醫院去。」
「犯人什麼都沒留下嗎?」
「對,什麼都沒有……」
駿元選擇了一下措詞,問:「體液呢?也沒有嗎?」
「就算有又如何?警方也不會幫忙鑑定吧?除非等死了人,他們才會認真來抓兇手,不然人們只會想,誰叫妳們要出來賣,所以活該。」彩虹直接地脫口而出。
駿元感覺出對方也在指責自己,便低下了頭:「對不起。」
「不,請別誤會,我沒有在指責你的意思。」
「總之,事情的大概我都知道了。」剛剛的內容,駿元都記下來了,他補充問道:「犯人的聲音,聽起來是怎樣的?」
「他刻意壓低聲音,聽不太出來。」
「是這樣啊……」
這樣一來,對於犯人的線索還是零啊,這該如何搜查呢?
彩虹要離開事務所時,駿元問:「妳是怎麼來的?」
「我坐公車來的,這種時間仁義先生可沒有辦法當我的私人司機。」
「那我請人送妳回去吧,喂,疤面!」
一聽到叫喊聲,疤面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咦?我嗎?」
駿元還沒看過疤面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呢,「你載彩虹小姐回去,可以嗎?」
「啊,當然可以。」疤面笨手笨腳的拿出車鑰匙,冰韻在旁邊竊笑不已。
等疤面跟彩虹坐電梯下樓後,駿元問冰韻:「妳笑什麼啊?」
「讓疤面載她回去,真的好嗎?」
「怎麼了嗎?」
「他會不會因為緊張,手一滑出了車禍啊。」
「妳怎麼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啊?」
「唉喔,你也知道疤面很少跟女孩子相處,你沒看到他剛剛的動作,超好笑的。」
「我瞭解他,他不會因為一個女生就出意外的啦。」駿元回到辦公室,思緒著這起案子到底該從哪邊開始才好。
但一直想到頭痛了,他還是找不到方向。
在車上,疤面不斷的透過後照鏡看向彩虹,彩虹忍不住問:「有事情嗎?」
「啊,不,沒有。」
「怎麼稱呼?」彩虹的用語出乎意料的有禮貌。
「啊,喔,叫我疤面就可以了。」
「是這樣嗎?疤面先生啊,好直接的綽號喔。」
「哈,是,是啊,但我喜歡這個綽號……」疤面說話難得的開始結巴起來:「對了,是……彩虹小姐吧?我從老闆那邊聽說大概的經過了,這麼危險,妳還要繼續工作下去嗎?」
「是啊,今天晚上也還要工作。」彩虹肯定地回答。
「是……為了家境吧?」
「才不是呢!」彩虹笑了起來:「只有單純的笨男生才說的出這種話,因為家境窮苦所以來這一行,這已經是一種傳說了啦,我們都只是為了多賺一點錢才入行的。」
「可是,這麼危險,如果又遇到那個變態殺手,很可能……」
「我知道啊……」彩虹看向窗外那些跟她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們,說:「雖然知道危險,可是我們還是決定繼續幹這一行,明明知道有可能送命,可是我們還是很喜歡這個工作,因為是帶給別人歡樂的工作啊。」
「是這樣嗎?」
「是啊!我跟很多客人聊過天,結論就是,強暴犯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他們從未接觸過女人,或是沒有管道,所以說……也許哪個男人跟我們上床後,就不會再想亂七八糟的事,知道跟女人性愛原來就是這樣而已啊!就不會想去強暴別的女生了,所以說我很喜歡我的工作,因為可以減少其他女性受害的機率喔!」
聽彩虹說的振振有詞,疤面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最後他甚至覺得彩虹說的完全就是正確的。
「疤面先生,如果你也有性經驗的話,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呃……啊……」疤面語塞了。
「……不會吧?你沒有經驗嗎?」
一時的結巴已經透露疤面的答案了,彩虹又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那這樣吧,我們到附近的汽車旅館,就當作是車錢吧。」
疤面衝口而出:「不!那怎麼行!絕對不行!」
「好啦,我也是開玩笑的。」
看到彩虹笑的那麼開心,疤面終於也笑了,平常不會有女孩子對著他的兇臉這樣開玩笑的。
駿元一直在事務所待到晚上,儘管試著從各方面著手,但都無法掌握住兇手的線索。
目前最有效果的,就是請仁義在犯人下次犯案時,取得犯人的體液,再由他拜託羽民執行DNA鑑定吧。
但是,警方不見得會幫忙,甚至會遭到冷言冷語,已經不是警察還要濫用資源之類的……
正頭痛之際,手機接到了仁義打來的電話,本來以為他是要打來問進度的,但接起來以後,仁義卻是說:「你能馬上來○○旅館嗎?」
那家飯店並不會很遠,駿元直覺這通電話並不單純,問:「發生什麼事了?」
「中午去找你們那個小姐,彩虹,可能出事了。」仁義說道:「我載她來這裡工作,但約定的節數時間已經過了,她的手機也不通,我覺得她可能又遇到犯人了。」
「你不先上去看情況嗎?」
「我怕在我上去時,犯人就趁著這時間從門口逃走了。」從聲音中可以感覺出仁義的緊繃感,「我現在一直盯著飯店的大廳,如果有人想從大門或後門經過,都一定會經過櫃檯,犯人可能就躲在某個地方監視我,想等我上樓時再逃出去也不一定。」
「不請櫃檯人員先幫你看住出入口嗎?」
「他們那種人不能信啊,你能快點來嗎?」
「好,我馬上到……」駿元突然想起另一個人,「喂,仁義,我有另一個計畫,你聽聽看……」
駿元只花了十分鐘就趕到了飯店,仁義正站在自己的車旁,雙眼緊盯著飯店大廳。
「情況如何?」駿元問。
「節數的時間過後,還沒有任何人下樓來,犯人一定還在飯店裡。」仁義說:「我們先到房間去看看,我很擔心彩虹的安危。」
在這段時間內,仁義不但擔心小姐的情況,又怕犯人趁他上去時從門口逃走,心裡兩難,於是打給了駿元請他幫忙。
兩人衝入大廳,仁義衝著櫃檯怒吼:「我的人是去哪間房間?鑰匙呢?」
櫃檯後面只有一個粗壯的歐巴桑,雖然她的身材比駿元或仁義還要魁梧,但仁義的威壓讓她馬上交出了備用鑰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仁義接過鑰匙,又警告那個歐巴桑:「在我們上去期間,如果有人要出去的話,把他押住,等我們下來才可以讓他走,知道嗎?」
歐巴桑驚恐地點著頭。
兩人坐上電梯,衝上彩虹所在的樓層。
因為飯店本身相當老舊,門鎖並不是使用電子卡,而是傳統的鑰匙,這讓門反而更難開,仁義把老舊的鑰匙轉了老半天,這才把門打開。
但一進入房間後,兩人啞口無言。
房間內竟空無一人,仁義認出了彩虹的鞋子跟外套,但沒有看到人。
人呢?到哪去了?
兩人把浴室、衣櫥跟床底都找過一次,都沒發現彩虹的蹤影,
「不好!」駿元驚呼一聲,「快下樓!」
電梯的速度太慢,兩人從樓梯上一路狂奔而下,衝到櫃檯,仁義氣喘呼呼地問:「我們上樓時,有人下來嗎?」
歐巴桑搖了搖頭,又聳了一下肩膀。
沒看到人,真的嗎?
犯人帶著彩虹,躲在其他房間裡嗎?或是?
仁義轉頭看向駿元,而駿元已經拿出手機,看著剛剛收到的簡訊。
駿元收回手機,冷冷地看著櫃檯後的歐巴桑。
「幹嘛?」歐巴桑終於吐出兩個字。
「妳說謊。」
「……才沒有。」
駿元已經迅速伸出右手抓住她的頭頂,將她的臉往桌面重重一砸,「明明有人帶著那女孩從後門走去停車場,妳還說沒有?」
歐巴桑摸著臉上的鮮血,好像看到鬼一樣,似乎不敢相信有人這麼對待她。
仁義已經抄到她身後,將她的頭再一次砸向桌面:「幹,犯人給妳多少錢?有比我們給妳的多嗎?為什麼妳要說謊?難怪我一直找不到犯人,因為你們這些爛飯店跟犯人早勾結好了,是不是?」
仁義又砸了幾次後,那歐巴桑整個人軟綿綿的癱軟在地上。
兩人走向後門,來到停車場,在一片血泊中,他們看到了三個人。
其中一個,是倒臥在血泊中,脖子被一柄刀刺穿的陌生男子。
以及渾身是血的彩虹。
而疤面正抱著她,跪坐在地。
疤面看到駿元出現,臉上老淚橫陳,「老大!快救她啊!」
「……我知道。」駿元跟仁義都知道現在該怎麼處置。
這種情況不能被警方知道,駿元載著疤面跟彩虹前往私人醫院,仁義則留下來叫人處理犯人的屍體,以及料理那個說謊的歐巴桑。
疤面其實一開始就跟著駿元抵達飯店了,不過駿元叫他先在外面待命。
因為犯人並不認得疤面,所以先給犯人跟同夥一種駿元他們都已經進入飯店的錯覺,犯人如果想溜出飯店,一定會趁這時候。
當駿元跟仁義都上去後,疤面便看到一個陌生男子抱著彩虹跑下樓,還跟櫃檯後的歐巴桑打了招呼,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看到犯人抱著彩虹進入後門後,疤面先發簡訊給駿元,然後從後面進入停車場,將犯人逮個正著。
但當他看到用毛毯裹住的彩虹,臉上跟身上都已經沾滿鮮血時,疤面一下失去了理智。
犯人還來不及放下彩虹,脖子已經被刀子給穿過了。
接下來,疤面接過彩虹,抱著她一直哭,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傷心。
一直到駿元他們來到為止,疤面仿佛感受到了世界末日。
「所以,犯人不想再拘限於飯店,想把小姐帶回家裡慢慢虐殺嗎?」駿元問。
「那傢伙已經被你的人殺死了,要問也不能問了,倒是……」仁義右手彈掉菸灰,說:「那些飯店的人渣,我一施壓後,每個都承認了,都收了犯人的錢,讓他逃走,幹,真的是被婊了。」
兩人正在醫院外的停車場,兩人靠在車上抽菸,其他民眾頻頻把目光投向兩人,可能他們看起來並不像普通人吧。
他們剛探視完住院的彩虹,那天晚上,彩虹學乖了,在進入房間時有特別小心,結果跟犯人產生了扭打。
犯人持刀在她臉部劃下一道不算小的傷痕,沒想到這讓犯人更加興奮,決定把彩虹帶回家裡慢慢玩弄。
不過,在他要把彩虹抱上車時,疤面出現了,把犯人的喉嚨一下刺穿了。
這可憐蟲,應該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殺死的吧……
駿元飆車將彩虹送到醫院,還好只有臉部有傷,雖然留了不少血,但是沒有危及生命。
但是臉上的傷,卻是永遠留下來的了。
「喂,」仁義頂了頂駿元的手臂,要他注意醫院門口:「那不是你的手下嗎?」
駿元一看,疤面手上正拿著什麼東西走入醫院,他疑道:「奇怪,他來這裡幹嘛?」
「還能來這裡幹嘛?」仁義哈哈一笑:「你也太遲鈍了吧,這樣一來兩個臉上都有疤,蠻配的啊!」
駿元看著疤面進入醫院的身影,發楞著。
「那個……」疤面一走入病房,就開始結結巴巴:「我不太常探病,所以不知道要買什麼,這個應該可以吧?」
疤面把一盒牛奶花生放到床頭。
臉上還纏著繃帶的彩虹看到,還是笑了:「這麼多,我一個人哪喝的完啊?」
「一兩個禮拜,總喝的完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意思是你要幫我喝啊,彩虹在心裡竊笑,「那天晚上,仁義先生說是你救了我?」
「……可以這麼說。」
「真多謝啦。」雖然因為繃帶,看不到彩虹的笑臉,但還是可以感覺出她的笑意。
「那麼……以後呢?」
「以後?」
「妳還會回去那邊工作嗎?」
「不會了吧,仁義先生說我臉上以後會留下一道大疤,就跟你一樣,男生一看到我應該就嚇跑啦。不過仁義先生也說,我的住院費公司都會幫我付,等我出院後,他們還會給我一筆退休金之類的。」
彩虹吐著舌頭:「這一行還有退休金,好怪喔,哈哈。」
「那妳之後會去……做其他工作?」
「嗯,會找正常的工作來做吧。」
「那就好了,太好了。」疤面笑著。
「欸。」
「嗯?」
「你笑起來其實很帥啊。」
「呵呵……」疤面搔了搔頭,「那……」
彩虹點點頭,等著疤面接下來要說的話。
「祝妳早日康復,我要先走了。」疤面指了指門口:「我還有工作呢。」
「嗯。」
「嗯。」疤面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彩虹在身後沒再多說什麼。
明明想說什麼,卻還是說不出口啊。
感覺在心中也留下了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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